第10章 魔尊赖着不走，九尾疯狂掉毛

苏棠以为魔尊谢不归说“来看看热闹”就是真的来看看热闹。

她错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推开柴房门，差点被门槛绊一跤——院子里多了张石桌，两把石椅，角落还架着一口锅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谢不归坐在石椅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端着一碗汤，姿态惬意得像在自己家后院。

苏棠愣在原地，大脑空白了三秒。

“醒了？”谢不归抬眼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跟她打招呼，“姜晚宁炖的汤，还行。给你留了一碗。”

苏棠面无表情地走过去，盯着那碗汤，又盯着他：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“住下了。”谢不归说得理首气壮，“你们天玄宗风景不错，灵气也足，比魔界舒服。”

“你不是来灭宗的吗？”

“灭宗之前不得先熟悉熟悉地形？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”他喝了口汤，慢条斯理地补充，“我这是严谨。”

苏棠嘴角抽了抽。熟悉地形？端着她二师姐炖的汤，坐在她院子里晒太阳，这叫熟悉地形？这是度假吧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懒得跟他掰扯，搬了椅子坐到另一边，闭眼晒太阳。

没安静多久，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顾长夜端着白玉盘走进来，看到谢不归的瞬间，脚步一顿，脸上的温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顾长夜的声音冷得能结冰。

谢不归懒洋洋抬眼：“你谁？”

“天玄宗大师兄，顾长夜。”顾长夜握着白玉盘的手青筋暴起。

“哦。”谢不归点点头，语气毫无波澜，“没听过。”

顾长夜的脸黑得像锅底。苏棠赶紧打圆场：“大师兄，他就住几天，别理他……”

“住几天？”顾长夜转头看她，眼神里的寒意瞬间化成委屈，“小师妹，他……”

“我住多久取决于她。”谢不归打断他，指了指苏棠，“她什么时候跟我去魔界，我什么时候走。她要是一首不去，我就一首住着。反正魔界那边有人管，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顾长夜脸色铁青：“天玄宗不养闲人。”

谢不归慢悠悠喝了口汤：“我又不是人。”

顾长夜：“……”

苏棠扶额。这对话，比她上辈子看的相声还精彩。

苏棠：“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去魔界了？”

谢不归：“迟早的事。”

顾长夜手里的白玉盘差点捏碎。苏棠扶额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中午，姜晚宁来送汤。

她端着食盒走进院子，看到谢不归坐在石椅上，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还在？”

谢不归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汤碗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一本正经地评价：“灵芝放多了，灵气太冲，口感会涩。下次少放两片，加点灵参中和一下。”

姜晚宁：“？？？”

“我魔界也有几个炼丹的，手法比你糙，不过材料好。改天带你去看看，交流交流。”谢不归说完，自顾自喝了起来。

姜晚宁愣愣地看着他，半天说不出话。苏棠在旁边看得一脸麻木——这位魔尊大人，到底是来灭宗的还是来搞跨届技术交流的？

下午，周衍之揣着语录本来了。

他一进院子，看到谢不归，手里的册子差点掉地上：“你你你……你怎么还在这儿！”

谢不归抬眼瞥他：“你们天玄宗的人，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啰嗦？我住下怎么了？你们宗门有规定不让住？”

周衍之张了张嘴，想碎碎念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念。人家是魔尊，又没犯事，总不能轰出去吧？再说了，也轰不动。

苏棠躺在椅子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这日子比她上辈子看的综艺还热闹。

傍晚，苏棠去后山溜达。

她刚走到那块大青石旁边，就听见身后有动静。回头一看，谢不归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，双手抱胸，靠在树上，一脸理所当然。

“你跟着我干嘛？”苏棠皱眉。

“保护你。”

“在天玄宗有什么好保护的？”

谢不归沉默了一会儿，语气难得认真：“一千年没见了，多看几眼不行吗？”

苏棠愣了一下，别过脸去：“有病。”

谢不归笑了：“嗯，有病。”

夕阳西下，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。苏棠躺在青石上，谢不归坐在旁边，谁都没说话。风吹过树叶，沙沙作响。

过了很久，谢不归忽然开口：“这块石头，你以前也喜欢躺。”

苏棠没说话。

“每次来找你，你都躺在这儿。我就坐旁边，像现在这样。”

苏棠侧头看他：“你以前经常来？”

“嗯。”谢不归顿了顿，“后来你走了，我还来过几次。每次都坐在这儿，坐到天黑。”

苏棠心里莫名发酸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那是挺闲的。”

谢不归笑了，没反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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