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同盟

第二十六天，林浅雪来小院的时候，带了一个小瓷瓶。

“姐，这是我炼的丹药，对调理身体有好处。”她把瓷瓶放在石桌上，“您试试？”

苏棠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还会炼丹？”

“嗯。梦里学的。”林浅雪顿了顿，“清衍教的。”

苏棠拿起瓷瓶，倒出一颗丹药。丹药通体雪白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她放进嘴里，丹药入口即化，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浑身暖洋洋的。

“好吃。”苏棠说，“跟糖豆似的。”

林浅雪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林浅雪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九尾凑过来，闻了闻瓷瓶，打了个喷嚏。苏棠弹了弹它的脑袋：“又不是给你吃的。”

九尾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
苏棠看着林浅雪，忽然说：“你昨天说，你脑子里有本书。书里写的剧情，和这个世界一模一样？”

林浅雪点头：“嗯。”

“那书里，有没有写我是谁？”

林浅雪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写了。你是炮灰。第三章就死了。没人记得你。”

苏棠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那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你是天玄宗的老祖宗。”林浅雪看着她，“全宗门都宠着你，魔尊护着你，九尾黏着你。剧情全变了。”

苏棠靠在椅背上，懒洋洋地说：“那还挺爽的。”

林浅雪忍不住笑了：“姐，你心真大。”

苏棠挑眉：“不然呢？哭一场？我又不是没死过。上辈子猝死都没哭，这辈子更不会哭。”

林浅雪看着她，眼底带着笑意：“也是。”

九尾从苏棠怀里探出头，看了看林浅雪，又看了看苏棠，尾巴轻轻晃了晃。

中午，姜晚宁来送汤。看到林浅雪坐在苏棠旁边，她笑了：“浅雪也在啊。正好，多炖了一碗。”

林浅雪连忙站起来：“谢谢二师姐。”

姜晚宁摆摆手：“别客气。你太瘦了，得多吃点。”

林浅雪接过汤碗，喝了一口，眼眶红了。

姜晚宁吓了一跳：“怎么了？不好喝？”

“好喝。”林浅雪擦了擦眼睛，“我小时候，做梦的时候，清衍也给我炖过汤。就是这个味道。”

姜晚宁愣住了，然后笑了：“那就是她。”

林浅雪点点头，低头继续喝汤。九尾趴在她脚边，尾巴轻轻晃着，没有警惕，没有龇牙，安安静静的。

苏棠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说：“浅雪，以后你就住这儿吧。”

林浅雪抬起头，愣住了。

“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。”苏棠别过脸，“你一个人住外面，我不放心。”

林浅雪的眼泪掉了下来，连忙别过脸去，擦了擦眼睛，笑着说：“好。”

九尾从她脚边跳起来，蹭了蹭她的手心，绒毛又飘了几根。林浅雪把它抱起来，摸了摸它的头：“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九尾蹭了蹭她的手，像是在说“本来就是”。

下午，苏棠躺在后山晒太阳，林浅雪坐在旁边看书。九尾趴在她俩中间，尾巴搭在林浅雪腿上，脑袋靠在苏棠手边，两头讨好。

谢不归靠在树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苏棠忽然开口：“浅雪，你说剧情被改了。那改剧情的人，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
林浅雪放下书，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但清衍既然算到了一切，应该也准备了后手。”

苏棠没说话。她想起玉简里的声音，想起那块碎玉，想起丹谷、器宗、阵道盟的玉简。千年前的清衍，把路都铺好了。她只需要躺着，顺着路走就行。
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九尾的毛里。九尾蹭了蹭她的脸，绒毛软乎乎的。

谢不归看着她，轻声说：“不用担心。有我们在。”

苏棠闷声说：“谁担心了。我就是问问。”

谢不归笑了：“嗯，你就是问问。”

林浅雪也笑了，低头继续看书。

傍晚，苏棠回到小院。林浅雪己经搬进来了。她的东西很少，几件衣服，几本书，一个小瓷瓶，还有一块干净的帕子。苏棠看着那个小包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就这些？”她问。

林浅雪点点头：“嗯。我以前到处走，东西多了不方便。”

苏棠没说话，指了指旁边的房间：“那间空着，你住那儿。我让掌门给你加个窗户。”

林浅雪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苏棠，小声说：“姐，我能住你隔壁吗？就是……那间。”她指的是苏棠房间旁边的小柴房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晚上会做噩梦。离你近一点，就不怕了。”

苏棠看着她，忽然想起她说的话——“我从小就没有父母。村里人都说我是扫把星，没人愿意收留我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：“行吧。我让掌门收拾收拾，给你加个窗户，再搭张床。”

林浅雪笑了：“谢谢姐。”

九尾从苏棠怀里探出头，看了看那间小柴房，又看了看林浅雪，尾巴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在说“不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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