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林浅雪的分析

第三十五天，林浅雪来找苏棠的时候，手里抱着一摞古籍。

苏棠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，九尾趴在她怀里当枕头，绒毛飘了一身。林浅雪把古籍往石桌上一放，喘了口气：“姐，我查到了。”

苏棠懒洋洋掀开一只眼：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
“清衍转世的事。”林浅雪翻开最上面那本，指着其中一页，“你看，这里写着，清衍仙帝千年前渡劫失败，灵魂散落天地间。但她的记忆被人刻意保存，散落在修真界各处。”

苏棠愣了一下：“所以你的梦……”

“是清衍的记忆碎片。”林浅雪点头，“我捡到了其中一部分。”

苏棠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其他人呢？”

林浅雪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清衍既然把记忆留给我，应该是有原因的。”

苏棠没说话。她想起玉简里的声音，想起那块碎玉，想起丹谷、器宗、阵道盟的玉简。千年前的清衍，把路都铺好了。她只需要躺着，顺着路走就行。

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，看了看那摞古籍，打了个喷嚏。苏棠弹了弹它的脑袋：“你又看不懂。”

九尾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，绒毛又飘了几根。

林浅雪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。笑着笑着，她忽然说：“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清衍为什么要转世？”

苏棠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”

“我觉得，她是在躲什么。”林浅雪压低声音，“你看，她一个仙帝，好好的为什么要下凡？下凡就算了，还转世。这不正常。”

苏棠心里一紧。她想起谢不归说的话——“清衍转世前做了很多准备。她算到了一切。”如果她真的算到了一切，那她在躲什么？

谢不归靠在树上，忽然开口：“仙界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
苏棠和林浅雪同时看向他。

谢不归着手里的灵石，语气平淡：“清衍在仙界的时候，得罪了不少人。她下凡，说是游历，其实是躲清静。后来她发现了一些事，不得不转世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苏棠追问。

谢不归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她没告诉我。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‘等我回来，一切都会真相大白’。”

苏棠沉默了。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，看了看谢不归，又看了看苏棠，尾巴轻轻晃了晃。它不会说话，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“别怕”。

林浅雪把那摞古籍收好，看着苏棠：“姐，不管清衍在躲什么，我们都会陪着你。”

苏棠别过脸，小声说：“谁要你们陪。”

林浅雪笑了：“那你自己去中州大会？”

苏棠噎住了。她瞪了林浅雪一眼：“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？”

林浅雪理首气壮：“跟姐学的。”

苏棠翻了个白眼。九尾从她怀里探出头，冲着林浅雪龇了龇牙，像是在说“你完了”。林浅雪弹了弹它的脑袋：“叛徒。”

九尾委屈地蹭了蹭苏棠的手心。

下午，苏棠躺在后山晒太阳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林浅雪说的话。九尾趴在她怀里，安安静静的。谢不归靠在树上，手里着灵石。

苏棠忽然开口：“你说，清衍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

谢不归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不知道。但她说过，这个世界不是你以为的那样。”

苏棠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谢不归说，“她说，等你想起来，自然会明白。”

苏棠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九尾的毛里。九尾蹭了蹭她的脸，绒毛软乎乎的。

她闷声说：“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，又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
谢不归笑了：“因为她只告诉了我们该知道的。”

苏棠无语了。这群疯子，说话跟打哑谜似的。她闭上眼，继续晒太阳。管她呢，反正有吃有喝，有人宠着，还有只傻狐狸当枕头。管它什么真相，等来了再说。

远处，林浅雪坐在石头上，翻着那摞古籍，眉头微皱。她忽然抬头，看着苏棠的方向，轻声说：“姐，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
风吹过树叶，沙沙作响。苏棠没听见，九尾也没听见。只有谢不归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晚上，苏棠躺在床上，把那块碎玉从枕头底下摸出来，对着月光看了半天。九尾趴在她枕头旁边，尾巴搭在她手上。

她忽然问：“九尾，你说，清衍到底在躲什么？”

九尾不会说话，只是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
苏棠笑了：“也是。你也不知道。”

她把碎玉塞回枕头底下，拉过被子，闭上眼。梦里，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出现了：“别急，快了。”

苏棠想问她快了是什么意思，却张不开嘴。她只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，躺在云端，冲她挥了挥手。

“等你来仙界，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
苏棠猛地睁开眼，坐起身。九尾被惊醒，慌慌张张地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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