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驯服钢铁野兽

凛冬领北侧，废弃采石场靶场。

轰——！！！

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雪原。

75毫米口径的线膛炮喷出一团黑红色的火焰，巨大的后坐力让整门大炮猛地向后一跳，沉重的橡木轮子在冻土上铲出了两道半米深的深沟。

“咳咳……第十发。”

肯特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钻出来，记录下数据。他看着远处那个己经被轰得稀烂的山头，有些心疼地问道：

“大人，我们真的有必要打这么多发吗？虽然咱们有了硝石和硫磺，但这些炮弹也是钱啊。”

在肯特看来，这种疯狂的试射简首是败家行为。

“必须打。”

维克多戴着护目镜，拿着卡尺正在测量炮管的热膨胀数据，“第一，这批炮弹用的是初期手搓的黑火药，颗粒化工艺不稳定，存放久了容易受潮失效，不如拿来练手。第二，也是最重要的……”

他指了指那门大炮：“我在测试这玩意的‘疲劳极限’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
那门刚刚还在咆哮的钢铁野兽突然“跪”了下去。

巨大的后坐力终于摧毁了坚固的橡木炮架，连接轴断裂，沉重的炮管失去了支撑，炮口重重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泥土。

“看，这就是极限。”

维克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，仿佛早有预料，“硬碰硬是没有前途的。这种‘硬连接’结构，全靠大炮自身的重量和架子死扛后坐力。结果就是打不准、射速慢，还容易把自己震散架。”

他走上前，踢了踢断裂的木头。

“我们得学会‘卸力’。我们得给这头野兽装上……关节。”

……

城堡工坊，高级实验室。

一张巨大的图纸铺在桌面上。

“液压驻退复进机。”

本杰明念着这个拗口的名字，看着图纸上那个复杂的活塞筒结构，眉头紧锁，“原理我大概懂。利用油液通过小孔时的阻力来吸收后坐能量，再利用压缩空气把炮管推回去……”

“但是大人，这在工程上是不可能实现的。”

炼金师指着活塞与缸壁的连接处，“大炮发射时的瞬间压强是恐怖的。在这个压力下，任何液体都会像最锋利的刀子一样从缝隙里喷出来！没有任何金属能做到绝对密封！”

“金属做不到，但它能。”

维克多伸出手，指尖勾着一枚黑色的、毫不起眼的小圆圈。

那是用罗莎莉亚提供的天然橡胶，经过硫化处理后模压成型的O型圈。

“橡胶？”本杰明一脸怀疑，“这东西软趴趴的，能挡住高压油？”

“正是因为它软。”

维克多将O型圈套在活塞槽里，眼神中闪烁着工业党的光芒，“压力越大，它就会被挤压得越紧，从而把缝隙堵得越死。这就叫自紧式密封。”

“当然，光有橡胶还不够。我们需要极致的精度。”

维克多转头看向正在角落里吃巧克力的米娜。

“米娜，别吃了。哪怕是世界上最好的车床，也车不出我要的镜面光洁度。但你能。”

维克多将一根粗糙的钢管放在米娜面前，“我要这根管子的内壁，比镜子还要光滑。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的百分之一。”

……

接下来的三个小时，城堡工坊见证了一场魔法与工业的奇迹。

米娜闭着眼睛，小手按在钢管上。在【灵视】的引导下，土系魔力化作无数微米级的“磨刀”，将金属内壁那些肉眼看不见的毛刺一点点抹平。

这叫“分子级珩磨”。在地球上，这是需要顶级数控机床才能完成的工艺，而在这里，只需要一个吃饱了的萝莉。

另一边，罗莎莉亚虽然一脸不情愿，但还是按照维克多的要求，催生出了高纯度的橡胶草，并配合硫磺进行了高温硫化，制成了一个个耐高温、耐腐蚀的密封圈。

本杰明则调制出了粘度极高、且不会挥发的特种“阻尼油”。

当维克多亲手将涂满油脂的活塞推入液压缸时。

呲——

那是一种令人极度舒适的、严丝合缝的吸气声。没有卡顿，没有晃动，只有如同丝绸般顺滑的阻尼感。

“完美。”

维克多拍了拍这个银色的圆筒，“这就叫精密制造。”

……

下午，采石场。

肯特看着眼前这门“整容”后的大炮，有些不敢认了。

原本粗犷的炮架换成了更轻便的钢木复合结构，炮管下方多了一个平行的银色圆筒（驻退机），底部加装了深深插入土里的驻锄。

整体造型紧凑、洗练，充满了一种冷峻的工业美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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