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黑暗中的交易

洛特兰王国的首都“金玫瑰城”，甜腻的腐败气息浸透每一条石板缝隙。

在贵族区深处那栋守卫森严的宅邸内，“鉴赏会”如期举行。

宅邸主人，冯·雷吉男爵，浅灰色的眼睛扫过在场七八位权贵。

盐铁伯爵沃伦，财政大臣之侄埃里克，两位王室近卫军官……每一位都是王国真正的食肉者。

他晃动着杯中琥珀色液体，笑容完美得像一副面具。

“雷吉，上次那个红发的小狐狸味道确实独特，就是爪子太利。你得赔偿我的驯奴师。”

沃伦伯爵肥胖的手指敲击着酒杯，宝石戒指闪烁，语气随意得像在抱怨猎犬不听话。

“您的乐趣，不正在于驯服的过程吗，伯爵大人？”

雷吉微微躬身。

“下周会有一批新货，据说来自一个更古老的狐人族群，族长那一支是银发紫眸，血统也相对纯正。”

他刻意停顿，满意地看着几位贵族眼中燃起的火焰。

“银发？紫眸？”

埃里克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，他最近痴迷于“收藏”稀有体征的奴隶，用以满足他扭曲的“研究”欲望。

“我要了。价钱随你开。”

“恐怕这次要让埃里克少爷失望了。”

雷吉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。

“这批货数量极少，母的只有一只，其他的都是普通的红发。而且……国王陛下似乎对这类‘稀有品’也表达了兴趣。”

他巧妙地抬出国王，既推脱了埃里克，又暗示了自己生意的“官方背景”。

果然，埃里克眼神阴鸷了一下，却没再强求。

在洛特兰，国王的意志高于一切，尤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嗜好。

雷吉话锋一转，说道：“不过嘛，下周应该会有精灵送到。”

“精灵？”

沃伦伯爵眼睛一亮，随即又谨慎地眯起。

“雷吉，这可不是狐女。要是被精灵王国那边……”

雷吉微笑着打断：“实不相瞒，我的人早就开始搜寻精灵了。精灵王国自有精灵王国的规矩。但只要打点得当，规矩……也是可以通融的。尤其是对那些远离王庭、散居在森林里的精灵部落。”
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众人。

“那位精灵宰相是个能办事的主，只要多交点‘税’，他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这番近乎首白的暗示，让几位贵族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
“我需要一个精灵。”

埃里克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干涩。

“女性，年轻，最好是法师或者有祭司潜质的。我的研究需要更高质量的‘素材’。”

“这需要时间，少爷，也需要运气。”

雷吉没有拒绝，只是强调难度。

“而且，价格恐怕……”

“钱不是问题！”埃里克急促地说。

就在这时，侧门滑开。

两名黑衣护卫押着两个身影进来。

是狐女。

一个只有十三西岁的样子，另一个则稍大一些，都很年轻美丽，但脸上写满惊恐与绝望，手腕上象征商品的细银链微微反光。

她们紧紧靠在一起，赤足站在冰冷石板上，瑟瑟发抖。

“诸位，这是‘焰尾’部落最后的收获。”

雷吉介绍道，语气平淡：“虽然不如银发紫眸的血统稀有，但青春健康，也是上好的坯子。”

贵族们的目光像刷子一样刮过两个狐女的身体。

沃伦伯爵挑剔地看了看，最终对小一点的那个点了点头。

大一点的被另一位贵族订下。

整个过程迅速、冷漠，如同拍卖行里交割货物。

两个狐女自始至终低着头，眼泪无声滴落，不敢发出丝毫声音。

她们或许也曾是某个家庭疼爱的女儿，是森林里自由奔跑的生命，此刻却成了明码标价的商品，未来等待她们的是不见天日的牢笼和永无止境的屈辱。

交易达成，宾客们带着心照不宣的满足和新的期待离去。

雷吉脸上的笑容在门关上的瞬间消失。

管家无声地出现，递上记录今晚“收益”和“预订”的羊皮纸，低声补充：“老爷，‘血爪’那边传来消息，他们有八个人失踪了。”

“失踪？”雷吉皱眉。

管家回答道：“是，他们找了很久，但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”

雷吉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，自问自答：“难道是叛逃了？不……怎么可能，这么丰厚的佣金，不可能有佣兵叛逃。大概是遇到什么高阶魔物了吧……”

雷吉思索片刻，还是没有什么头绪。

他转动着手指上一枚印有家族纹章的戒指。

“不管了，几个佣兵而己，死就死了。立刻加大悬赏，让那些自由捕奴队和冒险者都动起来，我要更多的狐女，填补那些老爷们的订单。另外之前盯上的精灵村落，可以开始行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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