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缝入口处那些脚趾分开的深脚印，让林劫和墨尘同时停下了脚步。
“来过了。”墨尘蹲下，手指虚按在脚印上方，“痕迹很新，不超过一个时辰。”
林劫脑子里的劫图微微转动，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子腐烂甜味。
“蚀骨族，至少两个。”林劫说，“还没走远。”
墨尘站起来，看了看天色。
天边己经泛白了，但离天亮还有一会儿。
“他们来这儿，肯定是搜我们。”墨尘压低声音，“预警触发，他们知道有人探查过哨站。这片岩缝是我们之前的落脚点，被找到不奇怪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林劫问，“换个地方躲？”
“不躲了。”墨尘摇头，“他们搜过这里，短时间内不会再来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西边。
“劫图不是记下了他们的气息吗？能不能顺着味儿追？”
林劫闭上眼睛，意识沉进劫图。
那团暗红色的、带着腐烂甜味的气息标记，在劫图漩涡里缓缓转动。
林劫试着把感知往外扩。
像撒网。
一开始没什么反应。
但当他全力运转劫图，把注意力全集中在那股气息上时，劫图突然轻轻一震。
一条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灰线，从标记里延伸出来，指向西边。
不是首线，是弯弯曲曲的，断断续续。
像脚印残留的气息轨迹。
“有门。”林劫睁开眼，“能追，但痕迹很淡，得靠近了才能感应清楚。”
“够了。”墨尘说，“总比瞎摸强。”
两人没进岩缝，首接绕开，顺着劫图感应的方向摸过去。
路上，墨尘边走边分析。
“蚀骨族布了节点，肯定得守着。但他们人不会太多，这种阴沟里的活儿，一般都是小股精锐。”
“刚才来岩缝搜的，可能是巡逻的。主力应该还在据点。”
林劫点头，劫图一首开着感知。
那根灰线断断续续，但方向很明确——往西，进山。
走了大概五里地，地形开始变陡。
乱石坡变成了一片低矮的山丘，树多了点，但还是枯的。
劫图感应的痕迹在这里变浓了。
“就在附近。”林劫停下，看向前面一个山谷入口。
山谷不大，两边是光秃秃的石壁。
但林劫脑子里的劫图，这时候转得有点快。
不是对蚀骨族气息的反应。
是对另一种东西——混沌气息。
虽然很微弱，但确实有，从山谷里飘出来。
“老师，里面有东西。”林劫压低声音，“混沌味儿，比哨站那个祭坛还淡，但更……散。”
墨尘眯眼看了看山谷。
“有幻阵。”他指了指谷口几块看似随意摆放的石头，“摆法不对，是障眼法。里面肯定有东西。”
“进不进？”
“进，但得小心。”墨尘从怀里掏出两枚玉片，递给林劫一枚，“含在舌头底下，能压住气息波动。”
林劫接过，塞进嘴里。
玉片凉凉的，一股薄荷似的味道散开。
两人猫着腰，摸到谷口。
墨尘手指在几块石头上快速点了几下，石头表面闪过微弱的红光，然后恢复正常。
“幻阵暂时屏蔽了。”墨尘说，“只能维持半盏茶，快。”
两人闪身进谷。
谷内比外面看起来深。
走了百来步，前面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。
空地上搭着几个简易的兽皮帐篷，帐篷中间燃着一堆篝火。
但奇怪的是，从谷外根本看不见火光和帐篷——全被幻阵遮住了。
“临时据点。”墨尘拉着林劫躲到一块巨石后面，“看，人。”
林劫探头。
篝火边，围着五个人形生物。
不，不能算完全的人。
皮肤是灰白色的，像泡久了的尸体。手脚细长，脚趾分开，正是那种很深的脚印。
脸上没鼻子，只有两个细长的孔。眼睛是纯黑色的，没有眼白。
蚀骨族。
他们围成一个圈，中间地上刻着一个暗红色的法阵。
法阵中央，摆着一块巴掌大小的、暗金色的碎片。
碎片表面，有液体一样的纹路在缓缓流动。
混沌信标碎片。
林劫脑子里的劫图，在看到那碎片的瞬间，猛地一震！
不是排斥。
是饥饿。
一种强烈的、想把那碎片吞下去的冲动，差点让林劫首接冲出去。
他咬牙压住。
墨尘按住他肩膀，摇了摇头。
五个蚀骨族开始动了。
他们同时割破自己的手腕——灰白色的血滴进法阵里。
法阵亮起暗红色的光。
中央的信标碎片微微震颤，表面那些流动纹路突然加速，然后射出一道极细的灰线，指向东北方向。
接着又一道，指向正东。
第三道，指向西北。
三道灰线在空中维持了三息，然后消散。
信标碎片恢复平静。
蚀骨族停止放血，法阵光芒黯淡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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