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“咔”一声，裂成了好几块。
林劫手里就剩那团核桃大小、灰不溜秋还在微微蠕动的混沌核心。
他右臂全黑了，烂肉往下掉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老师……这算……成了还是废了？”林劫喘着粗气，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被人拿锤子敲过。
墨尘一个箭步冲过来，先看了眼地上碎成渣的封印之钥碎片，又看了眼林劫手里那团恶心玩意儿。
“碎片是废了。”墨尘说，“但这核心……劫图吞了没？”
“没，它好像……吃饱了，不想吃了。”林劫感觉意识里的劫图虚影确实凝实了不少，但对外面这团核心没啥反应了，就跟吃撑了似的。
墨尘皱眉，从怀里掏出个特制的玉盒，打开：“扔进来，快！”
林劫赶紧把混沌核心扔进玉盒。
墨尘“啪”一声合上盖子，又贴了三张封印符上去。
玉盒表面立刻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，那是劫图残留的净化之力在起作用。
“你小子命真大。”墨尘这才松了口气，一屁股坐，“碎片炸了，核心剥离了，人还没死。这波不亏。”
林劫苦笑：“我手快废了。”
“废不了。”墨尘抓过林劫的右臂，看了看，“混沌侵蚀被劫图净化之力压住了，没往心脉走。就是皮肉伤，养养就行。”
他说着，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，倒出点绿色药膏，糊在林劫手臂上。
药膏一上去，滋滋冒白烟。
林劫疼得倒吸凉气：“老师，这啥玩意儿？硫酸啊？”
“上古金疮药，独家配方。”墨尘手上不停，“忍着点，杀菌消毒。”
林劫：“……”
糊完药，墨尘用布条把林劫手臂缠上，打了个结。
“行了，死不了。”墨尘拍拍手，看向地上那堆碎片渣，“可惜了，封印之钥碎片就这么没了。”
林劫也看过去。
碎片虽然碎了，但那些碎块表面，之前覆盖的黑痕己经没了，露出底下暗金色的、复杂的花纹。
而且，碎块还在微微发光。
“老师，你看。”林劫指着碎块。
墨尘凑近，眯着眼看。
碎块发出的光很微弱，但光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是画面。
零碎、模糊、一闪而过的画面。
“记忆残留。”墨尘眼睛亮了，“碎片本源被净化后，把里面封存的一些信息释放出来了。”
林劫也努力看。
画面很乱。
有巨大的、破碎的星辰悬浮在黑暗里。
有扭曲的、像裂缝一样的空间裂隙。
还有……一片海。
一片由无数陨石碎片组成的、死寂的、缓缓旋转的“海”。
画面最后定格在那片“海”上，然后闪了闪，灭了。
碎块的光也彻底暗下去，变成普通的石头渣。
洞里安静下来。
“陨星海。”墨尘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沉。
林劫看向他：“老师，你认识那地方？”
“听说过。”墨尘站起来，在洞里走了两步，“上古绝地之一。那地方不是真的海，是上古大战打崩了一片星域，无数星辰碎片和尸体残骸混在一起，形成的死亡区域。环境极端恶劣，空间紊乱，还有各种上古残留的杀阵和怨念。”
他停下，看着林劫：“最重要的是，古籍里提过一嘴，说陨星海深处，镇压着一处……混沌裂隙。”
林劫心里一紧：“所以，混沌行走者抢这碎片，就是为了定位陨星海，打开那个裂隙？”
“对上了。”墨尘点头，“封印之钥碎片，就是钥匙的一部分。他们拿到碎片，举行仪式，不光是为了在青尘城开个小口子，更是为了用碎片当坐标，找到陨星海的主裂隙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现在碎片虽然碎了，但咱们看到了坐标。陨星海。”
林劫看着地上那堆渣：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得去。”墨尘说，“必须去。混沌势力的目标很明确了，就是开大裂隙。等他们开了，就不是一个青尘城的事了。整片星域都得完蛋。”
他看向林劫：“而且，你哥战死的诸天战场，离陨星海不远。”
林劫眼神一凝。
墨尘接着说：“我怀疑，你哥那场仗，可能就跟混沌势力在陨星海的活动有关。去那儿，说不定能查到更多东西。”
林劫没说话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布条的手臂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，感应了一下意识里的劫图。
劫图虚影比之前凝实了一大圈，边缘处多了一圈淡淡的、银色的复杂纹路。
他心念一动，劫图立刻反馈出一股信息。
是对混沌能量的解析精度，提升了。
以前劫图感应混沌气息，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，模糊。
现在，毛玻璃没了，看得清清楚楚。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混沌源头的细微差别，还能预警其活跃程度和威胁等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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