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劫蹲在那块刻着纹章的基石旁边，右胳膊那片暗金色纹路还微微发着烫。
脑子里劫图虚影转得飞快，把刚才吞进去的那点“信息碎片”又吐了出来。
“……沉寂的……传承殿……深处……”
就这几个字，断断续续的。
“老师，劫图说，这玩意儿指向遗迹深处，有个叫‘沉寂的传承殿’的地方。”林劫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墨尘没吭声，他正抬头看着西周。
那些飘着的建筑碎块，灰扑扑的，死气沉沉。远处还能看到一些更大的陆地碎片，像被撕烂的抹布一样悬在那儿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墨尘开口，声音有点沉，“不对劲。”
“哪儿不对劲？”
“你看这些碎块。”墨尘指了一圈，“断口都很新——我是说，在上古的时间尺度上算新。像是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撕开的，不是自然风化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而且你感觉一下，周围的能量。”
林劫闭上眼，仔细感知。
劫力残留……有，很淡，像烧完的香灰味儿。
混沌气息……也有，更浓一点，像铁锈混着血腥。
两种味儿搅在一块儿，分都分不开。
“劫力和混沌混在一起了。”林劫睁开眼。
“对。”墨尘点头，“这不是普通的遗迹。这是战场，上古劫体一脉某个支脉的覆灭战场。他们在这儿跟混沌干过架，而且……没干赢。”
他说完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摸了摸地面。
地面上有一层很细的、暗红色的粉末。
“血砂。”墨尘说，“劫体精血干涸后留下的。这么多……死的人不少。”
林劫心里一沉。
“那传承殿……”
“可能是他们最后守的地方。”墨尘站起来，“也可能是藏东西的地方。劫图既然有反应，说明里头还有东西没被混沌污染干净。”
“去吗？”林劫问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墨尘说，“咱们现在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，空间锚点全是乱的。想出去，总得找条路。传承殿说不定有线索。”
“行。”林劫没废话，“怎么走？劫图只给了个方向，没给路。”
墨尘想了想：“你试试用右胳膊那纹路，感知一下空间。这地方空间结构肯定被大战打烂了，但烂得有规律——强的地方打不穿，弱的地方一捅就破。找找看，有没有通往深处的‘薄弱点’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林劫闭上眼，把意识集中到右胳膊上。
那片暗金色纹路慢慢亮起来，温温的，像活过来一样。
他试着把纹路里那点微弱的感知力散出去，像蜘蛛网一样，慢慢铺开。
触碰到周围的碎石……触碰到飘着的建筑碎块……触碰到更远处那片灰蒙蒙的虚空……
突然，纹路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“有了。”林劫睁开眼，指了个方向，“那边，大概三百丈外，空间波动特别乱，像一团打结的毛线。但毛线结，有个点特别‘薄’。”
“过去看看。”墨尘说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朝着林劫指的方向摸过去。
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石板路，偶尔能踩到一些碎掉的骨头——分不清是人族的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的。
西周静得吓人。
走了大概两百多丈，林劫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老师，你记不记得咱们在暗礁星域搞到的那个‘幽影裂隙’坐标？”
“记得。”墨尘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刚才感知的时候，发现那个‘薄弱点’的能量波动……跟‘幽影裂隙’坐标的特征，有点像。”林劫皱眉，“都是那种……高浓度混沌聚集，但里头又掺着点别的东西的感觉。”
墨尘眼睛一亮：“具体点。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林劫摇头，“就是感觉像。劫图记下来的特征，跟我右胳膊感知到的，有那么一丢丢共鸣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墨尘摸了摸下巴，“‘幽影裂隙’是混沌势力在找的地方，这儿的传承殿是劫体一脉守的地方。两个地方的能量特征居然有相似之处……”
“说明它们可能有关联？”林劫问。
“大概率。”墨尘说，“先不管这个，找到薄弱点再说。”
两人又往前走了一百丈。
前面出现一片特别乱的区域。
大大小小的空间裂缝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半空，里头闪着彩色的、扭曲的光。裂缝中间，有一块区域特别不稳定，空气像水波纹一样荡来荡去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林劫指着那块“水波纹”区域。
墨尘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。
手刚伸进去，就感觉被西面八方扯了一下。
“空间乱流残留。”墨尘缩回手，“还有混沌能量堵着路。硬闯的话，会被撕成碎片。”
“那咋办？”林劫问。
“找规律。”墨尘说，“乱流再乱，也有缝隙。混沌能量再堵，也有薄弱的时候。你劫图不是能解析吗？试试看，能不能找到一条能过去的‘路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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