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砸在石头上的感觉，硬，凉，还有点硌。
林劫躺在那儿，喘气都费劲，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，右胳膊那一片暗金色纹路彻底不亮了，就剩下一阵阵火辣辣的疼，跟被烙铁烫过似的。
他扭过头。
墨尘躺在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，也没动静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老师？”林劫喊了一声，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清。
墨尘眼皮动了动，没睁开，就嘴唇哆嗦了一下：“……没死透。”
林劫松了口气，想坐起来，试了两次才成功。
他看了看西周。
暗蓝色的天，上面挂满了星星，密密麻麻的，比在青尘城晚上看到的亮得多，也近得多。脚下是块灰不溜秋的大石头，飘在黑暗里，石头边缘外头就是望不到底的星空，远处还能看见几块更小的碎石慢悠悠地飘过去。
安静。
除了他自己的喘气声，啥声音都没有。
“这又是哪儿啊？”林劫问。
墨尘这回把眼睛睁开了，盯着头顶的星星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撑着坐起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但肯定不是咱们认识的地儿。空间锚点全乱了，劫图能感应到啥不？”
林劫闭上眼，试着勾动脑子里那幅劫图虚影。
虚影转得慢吞吞的，跟没上油的老齿轮似的。
【劫力状态：枯竭……】
【右臂纹路过载损伤：中度……】
【环境扫描：稳定星空域……检测到微弱混沌能量残留（惰性）……】
【跃迁锚点坐标特征记录完整……】
“劫图说，这儿是稳定星空，但空气里飘着点混沌能量的‘渣子’，不过不活跃。”林劫睁开眼，“那个把咱俩扔过来的跃迁锚点坐标，它记全了。”
“记全了就行。”墨尘咳嗽了两声，用手按着胸口，“那玩意儿是单向的，回是回不去了，但坐标特征以后说不定有用。现在的问题是……”
他又咳嗽了几声，嘴角渗了点血丝出来。
“咱俩的伤，再不处理，就得交代在这石头上了。”
林劫看了看墨尘，又看了看自己。
确实。
劫力一点不剩，身上到处都疼，右胳膊更是动一下都抽抽。
“咋办？”林劫问，“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。”
“凉拌。”墨尘抹掉嘴角的血，盘腿坐好，“你刚炼化完守渊劫体，试试运转一下，看能不能引动点劫力出来。哪怕一丝也行。”
林劫点头，也学着墨尘的样子坐好。
他闭上眼，把意识沉到身体里。
经脉空荡荡的，跟干涸的河床一样。
他试着去感应右胳膊那片纹路。
纹路没反应。
他又试了一次，这次更专注，心里默念着之前炼化时感受到的那股“守渊劫力”的凉意。
嗡——
纹路突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。
就一下，比萤火虫的光还暗。
但一股细细的、凉飕飕的气流，真的从纹路里渗了出来，顺着经脉慢慢流。
“有戏！”林劫心里一喜。
他引导着这股细流在体内转了一圈。
奇怪的是，当这股凉飕飕的劫力流过身体那些受伤的地方时，疼痛感好像减轻了一点点。
而且，劫力流过的时候，他隐约感觉到，周围星空里那些飘着的、看不见的“混沌渣子”，好像被这股劫力吸引，靠过来，然后……就没了。
不是被吸收了，更像是被“擦掉”了。
“老师，”林劫睁开眼，有点不确定地说，“我这点劫力，好像……能‘洗干净’周围飘着的混沌残留？”
墨尘本来闭着眼在调息，听到这话，猛地睁开眼。
“洗干净？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劫摇头，“就是感觉。那些混沌渣子一靠近我这劫力，就没了，不是吸进我身体里，是首接没了。”
墨尘盯着林劫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虽然笑得有点吃力。
“好小子……守渊劫体，守渊劫体……我大概明白这‘守渊’是啥意思了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上古守渊者，镇守混沌深渊。他们的劫力，天生就对混沌能量有压制和净化的效果。你这才刚炼化，效果弱，只能对付点残留的‘渣子’。但这也够了！”
“够了？”林劫没明白。
“够了！”墨尘眼睛发亮，“你试着用这点劫力，在咱俩身体里构建一个小的循环。不用多，就护住心脉和主要伤势。你这劫力自带净化效果，能阻止伤势被混沌残留进一步侵蚀，还能慢慢消解咱们体内可能残留的混沌污染。”
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我再传你‘枯木逢春’秘术的完整运转法门，你结合着用。劫力循环提供净化和基础滋养，秘术加速恢复。双管齐下，虽然慢，但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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