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里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林劫把夜视能力开到最大，勉强能看清脚下坑洼的地面。墨尘走在前头，手里那块发光的石头照出一点微弱的光，刚好够看清前面几步远。
“师父，劫图拽我的那股劲儿，好像变强了。”林劫压低声音说。
墨尘没回头：“方向呢？”
“还是往前，但……往下。”林劫感觉意识深处那幅劫图虚影在微微震动，漆黑漩涡转得比刚才快了点，一股明确的牵引力指向矿洞更深处。
两人又往前走了一炷香时间。
矿道开始往下倾斜，坡度不大，但能感觉出来是在往地底走。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，还混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像铁锈，又有点像……石头烧焦了？
“停。”墨尘忽然抬手。
林劫立刻站住。
墨尘蹲下来，手指在地面的尘土里抹了一下，凑到发光石头前看。
尘土里有很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点，比沙子还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劫也蹲下来看。
“能量残留。”墨尘把手指上的尘土捻掉，“非常微弱，但很古老。不是灵气，也不是异族的气息。”
他站起来，脸色有点凝重：“接着走，小心点。”
又往前走了大概几十丈，矿道到了尽头。
不是天然的尽头，是塌了。一大堆碎石和泥土把路堵得严严实实，只留下顶上一点缝隙。
但劫图的牵引力变得特别强，漆黑漩涡在林劫意识里转得嗡嗡响，目标明确地指向那堆坍塌的碎石后面。
“在后面。”林劫指着坍塌处。
墨尘没说话，走到碎石堆前，把手里的发光石头举高，仔细照那点缝隙。
光从缝隙里透进去一点。
林劫眯起眼睛，用上全部夜视能力往里看。
缝隙后面好像是个更大的空间，黑乎乎的看不清楚。但在那片黑暗里，偶尔会闪过一丁点极其微弱的、暗金色的光。
一闪，就没了。
过几息，又闪一下。
“看到没？”墨尘问。
“看到了，金光，一闪一闪的。”林劫说。
墨尘把手收回来，退后两步，盯着坍塌处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是封印。”他吐了口气，“上古封印的残留气息。那些金光，是封印符文快要耗尽能量时的闪烁。”
林劫心里一跳：“封印？封什么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墨尘摇头，“但异族在找的‘古老波动’，很可能就是这东西。封印松动了，气息泄露出来，被它们感应到了。”
他转头看林劫：“你的劫图不是能感应能量吗？试试看，能不能从这些泄露的气息里‘吞’点信息出来。”
林劫愣了一下：“吞……封印的能量？那不是死物吗？”
“劫图刚才对异族印记有反应，印记也算死物。”墨尘说，“试试，小心点。”
林劫走到坍塌处前，把手贴在冰冷的石头上。
意识沉入深处。
劫图虚影感应到他的念头，漆黑漩涡缓缓转动，一股吸力散发出来，但不是针对生命精血的那种吞噬欲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探查和解析的倾向。
吸力透过石头缝隙，接触到后面空间里那些微弱的、暗金色的能量残留。
嗡——
劫图虚影猛地一震。
林劫感觉脑子里“轰”地一下，冲进来一堆破碎的、杂乱的信息流。和吞噬异族精血时那种带有意志和记忆的信息不同，这次的信息更像是一堆散乱的“结构”和“图案”。
【能量结构解析中……】
【属性：封印、禁锢、空间隔绝】
【完整度：严重破损（12.7%）】
【能量源：未知（枯竭中）】
【关联符文片段：检索到7个不完整基础符文结构……】
【警告：解析到高强度空间扭曲残留……】
信息断断续续，很多地方都是残缺的，但林劫勉强能看懂个大概。
他把脑子里的信息说出来。
墨尘听着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等林劫说完，他眼睛亮了。
“封印破损度超过八成七，能量源枯竭，空间扭曲残留……”墨尘喃喃道，“这封印快撑不住了。后面封着的东西，可能很快就要现世。”
“会是遗迹吗？”林劫问。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墨尘说，“上古时期，有些大能会把洞府、传承或者重要宝物封印在独立空间里。封印破损到这种程度，空间壁垒己经很不稳定，里面的东西随时可能掉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异族肯定也感应到了封印松动，所以才派人在这一带频繁活动。它们想抢在封印彻底破碎前，找到入口，或者……干脆提前打破封印。”
林劫看着那堆碎石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墨尘没马上回答。
他在矿道里来回走了几步，最后停在坍塌处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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