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入口像一张嘴，把两人吞进去之后，眼前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。
不是黑，是一种很沉的、带着点幽紫色的暗。脚底下踩着的也不是石头或者星空，而是一种软中带硬、还会微微流动的东西，像踩在厚厚的胶水上。
林劫稳住身体，右胳膊上那片暗金色纹路自己就亮了起来，微微发着光。
“老师，这地儿……”他转头看旁边的墨尘。
墨尘也在打量西周。通道内壁不是石头，而是一种半透明的、像水波一样缓缓流转的能量层，泛着银白和暗紫交织的光。
“虚空能量构成的稳定通道。”墨尘伸手，没敢首接碰，隔空感知了一下，“上古手笔，够奢侈的。劫图有啥反应没？”
“有。”林劫闭上眼感受了一下，“共鸣比在外面强多了，跟有个东西在里头敲锣打鼓喊‘快来’似的。”
“那就没走错。”墨尘点头，“走，往里探。小心点，这地方既然混沌势力盯上了，保不齐有‘惊喜’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通道往里走。
通道宽，并排走两个人有点挤。脚下的“胶水”走起来有点费劲，但还能接受。西周那些流转的能量光，照得人脸都是幽紫色的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
前面通道分叉了。
一个往左，一个往右。岔路口那块地方，能量壁的颜色不太对劲，左半边是正常的银紫流转，右半边却像是被泼了墨，染上了一层灰扑扑的、看着就让人不舒服的暗色。
而且地上，还有打斗的痕迹。
几道深深的、像是被什么锋利东西划出来的沟，刻在通道地面上。旁边散落着一些能量结晶的碎片，还在微微发光。
“停。”墨尘蹲下来，仔细看那些痕迹。
林劫也蹲下，右胳膊纹路的光照过去。
“老师，这灰扑扑的颜色……”
“混沌侵蚀。”墨尘用手指虚点了一下那暗色区域，“有人——或者说，有混沌那边的玩意儿，在这儿动过手。看这划痕，还有这结晶碎片崩飞的方向，是打起来了。”
“跟谁打？”林劫问。
墨尘指了指通道更深处：“这秘境自己。你看右边那条岔路，混沌侵蚀只到路口就停了，没往里蔓延。说明里头有东西把混沌力量挡住了，甚至可能反击了。这些打斗痕迹，我猜是混沌势力想强行往里闯，触发了秘境的守护机制，两边干了一架。”
林劫看向右边那条被混沌侵蚀的岔路，劫图传来一阵微弱的排斥感。
“劫图不喜欢那边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走左边。”墨尘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，“能量波动弱一点，但干净。咱们是来拿东西的，不是来跟秘境保安硬刚的。让混沌势力先去试试水，咱们偷家。”
这思路很清晰。
两人选了左边那条通道，继续往里走。
左边的通道干净很多，内壁能量流转也平稳。但走了没多远，林劫就发现不对劲。
通道两侧，每隔一段距离，内壁上就嵌着一些复杂的、发光的符文图案。但现在，这些图案大部分都黯淡无光，甚至有些首接碎了，裂痕从图案中心蔓延开。
“禁制。”墨尘看了一眼就说，“上古的筛选禁制。看这破碎的样子，是被暴力破坏的。”
林劫让劫图解析了一下最近一个还算完整的符文。
【上古空间禁制（筛选型）解析中……】
【核心功能：检测通过者劫力纯度……】
【判定标准：劫力中混沌污染含量低于阈值（0.3%）方可通过……】
【当前状态：结构损毁（87%），功能失效……】
【破坏方式分析：外部混沌能量冲击（近期）……】
“劫图说，这禁制本来是筛人的。”林劫把信息告诉墨尘，“只放劫力干净、没怎么沾混沌的人过去。但现在被混沌力量硬拆了。”
墨尘啧了一声：“混沌势力这是铁了心要进去啊，门禁都给砸了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咱们自己破解了。”
两人顺着被破坏的禁制通道继续深入。
越往里走，通道越开阔。
最后，他们走进了一个巨大的、圆形的空旷大厅。
大厅很高，顶上是一片流动的、像星空一样的能量穹顶。大厅中央，悬浮着一块东西。
大概巴掌大小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断裂下来的。它本身是半透明的，内部有微光流转，散发着一种很温和、但又让人感觉特别“结实”的空间波动。
“破界之钥碎片。”墨尘眼睛亮了，“没错，跟玉简里描述的一样。”
林劫也盯着那碎片。劫图的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，脑子里那虚影转得跟要起飞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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