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劫靠在冰凉的陨石壁上，感觉右胳膊疼得跟要断了一样。
那块“破石头”碎片被他重新塞回怀里，冰凉冰凉的，一点动静都没了。他喘了几口气，看向旁边还昏迷着的墨尘。
“老师，你这波真是亏到姥姥家了。”林劫嘀咕了一句，试着动了动手指头。
劫力是真的一滴都没了。守渊劫力过载，右臂那片暗金色纹路现在不光没光，还一阵阵发烫，跟里面有团火在烧似的。
他闭上眼，强迫自己静下心来。
脑子里那劫图虚影转得慢吞吞的，跟没睡醒一样。他试着去沟通，去运转那新炼化没多久的守渊劫体。
一开始啥反应都没有。
但慢慢的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，他感觉右胳膊那灼痛感里，好像渗出来一丝丝极其微弱的、凉丝丝的东西。
不是劫力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感觉？
他集中精神，去捕捉那一丝凉意。
然后他“看”到了——不是用眼睛，是用守渊劫体那种玄乎的感知。
周围的星空，不是空的。
飘着一层极其稀薄、几乎看不见的灰蒙蒙的“雾气”。这雾气让他本能地觉得不舒服，跟之前在秘境里、在碎星渊感觉到的混沌气息有点像，但淡得多，也散得多。
“星空里也有这玩意儿？”林劫心里嘀咕。
他尝试着，把那一丝从灼痛里挤出来的、凉丝丝的守渊劫力，往外探了探。
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丝劫力碰到最近的一缕灰蒙蒙“雾气”，那雾气就像雪碰到烧红的铁，“滋”一下，消散了一小点，同时反馈回来一点极其微弱的、精纯的能量。
虽然少得可怜，但确实有。
“我靠？”林劫睁开眼，有点不敢相信，“这守渊劫力……还能当洗洁精用？洗星空？”
他来了精神，忍着右臂的剧痛，又挤出来一丝守渊劫力，这次不是探出去，而是尝试在体内按照“枯木逢春”秘术的路线，极其缓慢地运转起来。
秘术一运转，对周围那些灰雾的吸引力好像变强了点。
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灰雾被牵引过来，接触到他体表那层微不可察的守渊劫力波动，然后被净化、转化，变成一点点清凉的能量，渗入他干涸的经脉。
虽然慢得令人发指，但确确实实是在恢复！
“有门！”林劫心里一喜。
他立刻改变策略。不再试图给自己猛灌，而是控制着那一点点新生的、带着净化特性的守渊劫力，小心翼翼地引导向旁边的墨尘。
劫力像一条细得看不见的丝线，轻轻搭在墨尘手腕上。
林劫闭着眼，全神贯注。
他先是用这丝劫力，在墨尘体内最核心的心脉附近，构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循环。这个循环不干别的，就专门吸引、净化周围星空里那些灰雾，然后把转化出的最精纯的那点生机能量，注入墨尘的心脉。
就像给一个快没电的电池，接上了一个功率极低、但持续不断的太阳能充电板。
过程很慢，慢到林劫都觉不到变化。
但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，他感觉到墨尘那微弱得几乎消失的呼吸，稍微……稳了一点点。
就一点点。
“老师？老师？”林劫轻声喊。
墨尘没反应。
林劫不放弃，继续维持着那个微小的疗伤循环。同时，他也分出一丝丝精力，引导着被净化的能量流过自己右臂那灼痛的纹路。
纹路过载太严重，他不敢多来，只能像用冰水慢慢敷一样，一点一点来。
又过了不知道多久。
林劫自己都感觉有点撑不住，精神消耗太大。
就在这时。
“……林……劫……”
一个极其微弱、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林劫猛地睁开眼。
墨尘眼皮颤了颤，艰难地睁开一条缝，眼神涣散，但确实醒了。
“老师！你醒了！”林劫差点跳起来，但一动就扯到全身伤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别……激动……”墨尘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，“你……在干嘛？”
“疗伤啊！”林劫赶紧说，“我发现我这新练的守渊劫力，好像能净化星空里飘着的混沌残留，虽然效果很抠门，但好歹有点用。我就弄了个循环，给你和我都缓缓。”
墨尘闭了下眼，似乎在感知体内的状况。
几秒后，他重新睁开眼，眼神清明了一点点。
“……歪打……正着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星空……并非净土。上古大战，混沌气息侵染……万界，许多星域都有……残留。守渊劫力……专克混沌，能净化……不奇怪。”
“那咱们这是在哪？”林劫问，“这地方安全吗？”
墨尘艰难地转动眼珠，看了看周围死寂的星空，还有远处那些陌生的星辰排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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