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满载而归 城主履约开宝库

返回荒古城的路上，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。

铁虎等人虽不知地心深处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但燕南天与白小灵身上那股无法掩饰的气息变化，足以说明一切。尤其是燕南天——他左眼清冷如昔，右眼却彻底化为深不见底的纯黑，偶尔右眼转动时，会泄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魔性寒意。更让人不安的是他周身缭绕的那股矛盾气质：一半是大地山川般厚重的蛮荒威仪，一半是深渊恶鬼般择人而噬的凶戾。

而白小灵则脱胎换骨。月华在她举手投足间自然流淌，身后隐约有九尾虚影摇曳，虽不如地心中那般凝实，却让所有注视她的人感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。那是天狐返祖后自带的高贵威压。

“燕兄弟……”铁虎策马与燕南天并行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
“无碍。”燕南天目视前方荒原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三月内不会失控。”

三个月。

这是北荒之心给出的最后期限。三个月内，他必须抵达东海雷暴海眼，寻得九天辟邪神雷炼化魔心种。否则魔渊本源与混沌道种在他体内彻底融合的刹那，他将不再是燕南天，而是某种前所未有的、行走人间的混沌天魔。

铁虎欲言又止，最终只重重点头：“不管发生什么，南天卫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
燕南天看了他一眼，左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，随即被右眼的黑暗吞噬。

五日后，荒古城城墙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
但今日的荒古城，气氛异常。

城门处排起长龙，守城侍卫数量增加了三倍，个个披甲持锐，神色冷峻。进城者需经过严格盘查，尤其对修士的修为、来历、携带物品审查得格外仔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
“是城主府在搜查什么。”老烟枪眯眼观察片刻，低声道，“看那些侍卫的眼神，不像是抓贼，倒像是在防备什么大敌。”

燕南天右眼微微转动，魔性感知蔓延开去。他“嗅”到了——不是具体的敌人，而是弥漫在全城范围内的、一种混杂着恐慌、贪婪与阴谋的污浊气息。黄金楼覆灭留下的权力真空，正在被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觊觎。

“首接去城主府。”

一行人绕开城门，从西侧专供贵宾通行的“承运门”入城。守门校尉认得铁虎，又见燕南天气度不凡，不敢怠慢，迅速通报。片刻后，那名曾接待过他们的灰衣老者亲自出迎。

“叶公子，城主等候多时了。”老者目光在燕南天右眼上停留一瞬，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，语气却愈发恭敬，“请随我来。”

城主府深处，听涛轩。

慕容衡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袍，坐在临湖的茶案前煮水烹茶。但今日他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儒雅从容，多了三分肃杀与疲惫。见燕南天等人入内，他放下茶匙，起身相迎。

“叶小友，不，或许该称一声……燕道友了。”慕容衡目光如电，扫过燕南天右眼，又落在白小灵身上，最终化作一声轻叹，“地心一行，看来收获颇丰，代价……也不小。”

燕南天不答反问：“城主在查什么？”

慕容衡苦笑，示意众人落座，亲自为燕南天斟茶：“黄金楼覆灭后第三日，永夜冰原方向传来异动。有探子回报，冰层下的‘那东西’正在苏醒，冰原生灵大规模魔化，形成兽潮冲击北境防线。同时，荒原上几处上古封印节点附近，都出现了‘圣教’活动的痕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转冷：“更麻烦的是，城中某些势力，似乎与圣教搭上了线。这几日频繁有陌生修士入城，修为不低，行踪诡秘，都在打探‘叶天’和‘天狐血脉’的消息。”

燕南天端起茶杯，左眼混沌光华流转，将茶水中可能存在的毒素、咒术、窥探印记尽数碾碎，这才轻抿一口：“城主打算如何？”

“本座己调集亲卫军，三日内全城大搜，宁可错杀，不可放过。”慕容衡眼中闪过厉色，“但这是治标不治本。圣教在北荒经营数百年，根须盘根错节。除非找到其总坛，一举铲除，否则野火烧不尽。”

他看向燕南天，语气郑重：“燕道友，你我虽相识不久，但观你行事，绝非甘于蛰伏之辈。北荒将乱，乱世需英雄。城主府愿与你结为同盟，资源共享，情报互通，共同应对圣教与魔渊之患。”

“作为诚意——”慕容衡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，推到燕南天面前，“这是‘荒古城宝库’的通行令。当初承诺的三成黄金楼遗产，己尽数存入其中。你可凭此令，入宝库任选三件宝物。此外，城主府珍藏的功法、丹药、材料，只要不是孤本禁物，皆可对你开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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